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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 公里之外的外婆家
2019-09-10 11:38   忻州在线·忻州日报 审核人:

◆胡英军

外婆去世15年了,但我又梦到了她。

梦醒后,我拿出手机,打开了地图,搜索外婆家的位置。通过导航系统,我有了一个重大发现——从我老家到外婆家的距离只有16公里。那个遥远的期待,竟然仅在16公里之外,我很诧异。

前两天,我开车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郊外玩,半个小时就跑了20多公里。而从我老家到县城,也有接近16公里的距离,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往返,从来没觉得这个距离很远。然而,外婆家留给我的印象是:远,非常远。

那个年代,由于一些原因,外婆改嫁到了邻省的一个小镇上。说是邻省,其实与我家所在的小镇接壤。只不过,去外婆家需要翻越一座大山。那座山很高很高,小时候,妈妈逢人就说,翻越那座山,需要经过十八道弯。所以,在我小时候的心里种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——外婆在山的那一边,很远很远。

我小时候家里物资匮乏,交通落后,不管去哪儿,都得靠步行。去外婆家需要先从家里走到镇上,大概两个小时。等见到镇上的楼房和汽车后,瞬间豁然开朗,觉得离外婆家近了。其实不然,穿过繁华的街道,还需要走很远很远的路。具体要走多远,我并没有概念。我只记得,每次去外婆家,爸爸妈妈都是提前一天晚上将带给外婆的礼物准备好。第二天一大早,我们早早起床,从家里出发。然后,一直走在路上,走过了村里的土路,经过了镇上的水泥路,又进入了一段泥泞的道路,翻过了高山,然后就来到了外婆家所属县域的土路上。一直走啊走,直到天黑,终于到了外婆家。

上世纪九十年代,村里逐渐有人买了自行车。爸爸妈妈经过商量,也将其列为了奋斗目标。于是,他们省吃俭用,一分一分地攒钱。终于,到了年底,爸爸妈妈带着我去县城推回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,花了整整三百元。

其实,那时候自行车根本就没法儿骑。我家住在山上,去镇上有五公里路。如果骑车去镇上,确实方便了不少。但是,回来的时候,就得从山下往山上推,不仅不省事,还会非常费劲。但是,大家都有自行车,我家如果没有的话,那就是落后。再说,平时也不用骑。花了好几百块钱买的自行车,谁舍得骑?关键是,逢年过节去外婆家,用得上啊!

于是,那年腊月,爸爸第一次推出自行车,将我放在前面横梁上,妈妈坐在后座上,我们向外婆家驶去。虽然自行车快了不少,但是,因为沿途有各种上坡甚至上山的道路,到外婆家时,天还是黑了。

后来的近十年时间,我们都是这样去外婆家。直到我长大了,自行车前面的横梁无法承载我了。爸爸买了第一辆摩托车。这回,去外婆家方便多了。摩托车有动力,即使是上坡也不怕。所以,早上出发,午饭前就能到外婆家。而且,摩托车还能载重,后备箱里可以装不少东西。真不行的话,可以用货带绑一些。从此,妈妈再也不用坐车时还需要抱着物品了。

时至今日,外婆已经去世15年了。而外婆家在我的印象中,依旧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直到地图告诉我,原来,我的老家离外婆家仅有16公里,我才恍然大悟。原来,那个遥远的地方,也不过如此。因为当时的条件限制,交通不便,视野有限,所以给我留下了那样的印象。

如今,家里买了小轿车,去哪儿都方便了。别说16公里,就是160公里也不过是区区两个多小时的车程。更重要的是,这些年,我们一直在全国各地闯荡,对地域概念越来越清晰,这种距离自然不在话下。

从步行到骑自行车、骑摩托车,再到如今自己驾车,外婆家似乎越来越近。以前去外婆家,需要一天时间,现在半个小时足矣。去外婆家,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少。这是祖国的发展给我们带来的利好,国家在发展,我们的生活不断进步,交通更加便捷,出行工具逐渐在优化。伟大的祖国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,让亲情更近。

(责任编辑:梁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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